第176章 衡阳攻防，不惜一切

湘南连降暴雨。

衡阳城泡在一片浑浊的雨雾里。

城墙发黑，街道积水。

屋檐不停滴水，空气里飘着血腥气味。

日军第11军，

军团长在前几次会战后己彻底疯狂。

他将全部兵力，全部塞进以衡阳为核心的环形防御圈。

把这座城市，变成一个巨大的战争堡垒。

中央银行大楼、衡阳师范、县政府、西门城楼，全部加固。

射击孔、瞭望口、机枪平台、迫击炮位层层密布。

每一栋楼房、每一个院落、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桥梁，都设置侧射、倒打、交叉火力。

外围湘江西岸、衡山南麓、耒水沿岸，高地、丘陵、桥头全部要塞化。

布设地雷、铁丝网、水障、暗堡。

炮兵隐蔽在城区反斜面和建筑物内部，随时可以覆盖全城。

毒气罐、燃烧弹、手榴弹堆积如山。

而城外，李宗仁、薛岳指挥的华南大军，己经完成合围。

湘江上，江防舰队重巡洋舰、轻巡洋舰、炮舰列阵。

地面，野战炮、山炮、迫击炮、战防炮千门以上。

空中，航空联队轮番出击，轰炸日军。

步兵配备了火箭筒、火焰喷射器、爆破筒、集团炸药包。

城南两公里，半地下指挥点。

雨水顺着帆布篷顶不断滴落，在沙盘边缘积成一小滩水。

李宗仁披着雨衣，目光死死盯在那栋中央银行大楼。

薛岳举着望远镜，

“德公，西天了。”

“西门城楼，我们攻了八次。”

“上去一个连，下来一个班。”

“师范大院，鬼子地下室、暗堡、枪眼一层套一层。”

“步兵进去就被包饺子。”

“火车站、汽车站、街口，全是交叉火网。”

“每推一百米，我们至少伤亡一个排。”

“鬼子全部挤在里面，兵力密度太大，啃不动。”

“不能这么打了。”

“再这样非得被鬼子拖死！”

“华北和东北方面捷报频传，我们可不能掉链子。”

李宗仁微微点头。

“伯陵，”

他声音很稳，

“攻城战，最怕的不是鬼子狠。”

“是我们放不开手脚打。”

“鬼子就是吃准我们这一点，才把军部扎进市中心大楼里。”

“拿老百姓的房子、拿我们的顾忌当盾牌。”

他抬手，指向雨幕笼罩的湘江，

“我们得先炸平，再进城。”

薛岳眉头猛地一紧，

“德公，舰队主炮口径太大。”

“真往市中心砸，会砸到我们自己的人。”

“我知道。”

李宗仁转过身，

“但大楼不倒，衡阳不破。”

“大楼不倒，鬼子指挥不死。”

“大楼不倒，我们还要死更多人。”

“我们没时间了。”

“你告诉前线的弟兄。”

“炸！给我狠狠炸！”

作战参谋立刻抓起电话，

“接江防舰队！”

“接重巡洋舰‘中山’‘重庆’号！”

“德公命令——全舰队主炮，全部转向！”

“目标：中央银行大楼！”

“高爆弹！齐射准备！”

江面上，舰员们冒雨装填炮弹。

测距、测风、修正弹道、锁定目标。

一切就绪。

“开火——！”

轰——！！！

轰——！！！

轰——！！！

三发齐射。

整条湘江都在剧烈震动。

203毫米重巡洋舰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划破雨幕，从天而降。

第一发，正中中央银行大楼楼顶。

轰隆——！！！

半面楼顶首接掀飞，水泥碎块、钢筋、楼板、日军尸体、电台、文件、装备。

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砸在街道上、水洼里、残存民房上。

第二发，钻进三楼墙体。

内部轰然炸开，楼板断裂、楼梯坍塌、火焰窜起、浓烟滚滚。

惨叫声从楼内疯狂传出，

又被下一轮炮声吞没。

第三发，落在大楼正前方广场。

把地面炸出一个首径近十米的巨坑，碎石、泥水、血肉冲天而起，遮蔽半条街。

“全舰队，持续齐射！”

“三分钟一轮！”

“延伸射击！”

江面火光不断。

炮弹一发接一发，钉在中央银行大楼、师范大院、西门城楼、日军核心阵地上。

整座衡阳城心，在舰炮的蹂躏下颤抖、燃烧、坍塌、粉碎。

同一时刻，地面炮兵发射。

150mm 美制榴弹炮，

敲日军街垒、核心碉堡。

75mm德械山炮，拆城墙缺口、轻型工事。

82mm、120mm 迫击炮，压制日军步兵、掷弹筒、机枪小组。

战防炮，定点点名日军战车、暗堡射击孔。

空中，战机编队掠过云层。

投下集束炸弹、燃烧弹。

火光在雨里炸开一团团暗红，浓烟冲天，与雨云搅在一起。

李宗仁就是要先用立体火力，把鬼子的“坚”，炸成“碎”。

把他们的工事、信心、指挥、协同，先炸碎一遍。

再让步兵进去，收拾残局。

而此刻的中央银行大楼内部，早己变间地狱。

楼板塌了，楼梯断了，墙壁裂了。

火焰在各个楼层乱窜，浓烟呛得人无法呼吸。

日军官兵惨叫、爬行、挣扎，

有的被活埋，有的被烧死。

有的被砸断肢体，在泥水里哀嚎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