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雪夜奇袭与叛徒落网

第十五章 雪夜奇袭与叛徒落网

老马的坟就埋在青石沟的山口，没有墓碑，只有一块粗糙的石头，上面刻着“老马之墓”西个字，是林辰用刺刀一点一点凿出来的。雪落在坟头，很快积起薄薄一层，像给这位沉默的神枪手盖上了层白布。

林辰蹲在坟前，把刚从空间里摘的野果放在石头上。野果是他特意催生的，红得透亮，在白雪映衬下格外显眼。“马大哥，你教我的瞄准法子，我记住了。昨天我用你的枪，打死了三个鬼子，替你报仇了。”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他想起老马教他瞄准时说的话：“三点一线，心要静，手要稳，眼里只有靶子，没有别的。”可现在，他眼里看到的，全是牺牲的兄弟。

“小林，队长叫你呢。”赵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军大衣上落满了雪，脸色比雪还沉。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跟着赵刚往溶洞走。溶洞里比外面暖和些，火把噼啪作响，映着周卫国铁青的脸。几个骨干围在木桌旁，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刚收到消息，松井要在腊月二十三那天，押着抓来的壮丁回县城。”周卫国指着地图上的红线，“路线会经过黑风口，那里是个峡谷，适合打伏击。”

“队长，这次我去！”小石头红着眼眶，他的哥哥就是在昨天的战斗中牺牲的。

周卫国没说话，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林辰知道，这次伏击的关键还在他的“火攻”。黑风口峡谷狭窄，只要点燃预先准备的可燃物，就能把鬼子困在里面。

“我去布置易燃物。”林辰开口，“黑风口的灌木丛多，我用空间带些煤油和干柴，保证一把火能烧到天亮。”

“还有个麻烦事。”赵刚皱着眉，“咱们内部可能出了叛徒。昨天鬼子能找到侧后方的出口，绝不是巧合。”

这话一出，溶洞里顿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看着身边的人，眼神里带着警惕。叛徒，比鬼子更让人痛恨。

周卫国敲了敲桌子：“这事我早就怀疑了。上次炮楼之战，咱们的行动路线被鬼子提前知道，这次侧后方被偷袭，肯定是有人泄了密。”他扫视着众人，“从今天起，所有人互相监督，不许单独行动。赵刚，你带两个人，暗中调查，务必把叛徒揪出来！”

赵刚领命而去。林辰心里沉甸甸的，他实在不愿相信，朝夕相处的兄弟里会有叛徒。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一边和小石头他们去黑风口布置，一边留意着身边的人。他把煤油藏在峡谷两侧的灌木丛里，又用空间催生了不少藤蔓，缠绕在树干上，只要点燃，就能形成火网。

这天晚上，林辰起夜去洞口透气，刚走到拐角，就听到两个模糊的声音在低语。

“……真的能拿到金条？”是二柱子的声音，带着犹豫。

“放心，松井太君说了，只要你把游击队的粮食藏在哪说出来，金条少不了你的。”另一个声音很陌生，带着股油滑的腔调。

林辰心里一沉，悄悄退到暗处。他看到二柱子从怀里掏出个纸团，递给了那个黑影。黑影接过纸团，转身就要走。

“站住！”林辰大喊一声，冲了出去。

那黑影吓了一跳，转身就跑。二柱子也慌了，拔腿想溜，被林辰一把抓住。“二柱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二柱子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娘病了，需要钱治病……”

“治病就能当汉奸？”林辰气得浑身发抖，“你对得起牺牲的兄弟吗？”

这时，赵刚带着人赶了过来，正好堵住了那个想跑的黑影——是个穿着百姓衣服的伪军探子。“好啊，果然是你！”赵刚一脚把二柱子踹倒在地。

周卫国也来了，看着被捆起来的二柱子，眼神里满是失望：“我当你是好苗子，没想到……”

二柱子趴在地上痛哭流涕：“队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求你饶了我吧！”

“晚了。”周卫国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满是决绝，“按军规处置。”

枪声在溶洞里响起，短促而沉重。林辰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没有快意，只有说不出的难受。他知道，战争不仅会夺走生命，还会扭曲人心。

处理了叛徒，众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腊月二十三这天，天还没亮，游击队就悄悄进入了黑风口埋伏。林辰躲在峡谷东侧的岩石后，手里攥着火折子，眼睛盯着峡谷入口。

雪下得很大，掩盖了他们的脚印，也掩盖了空气中的煤油味。约莫辰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推车的吱呀声。松井的队伍来了，前面是骑兵开路，中间是押着壮丁的卡车，后面是伪军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