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篝火

第二十九章：雪原上的篝火

往北走的路，比想象中更难。刚过长城，就遇上了漫天大雪，鹅毛般的雪片把天地都染成了白色，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林辰裹紧张大娘缝的棉袄，艾草的清香混着雪味钻进鼻腔，稍微驱散了些寒意。

“歇会儿吧。”佐藤从背包里掏出块冻硬的玉米饼，用刺刀刮了刮上面的冰，“再走下去，大家的脚都要冻掉了。”

队伍在背风的山坳里停下来，赵刚捡了些枯枝，用火柴点燃，篝火很快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林辰从空间里取出几块腊肉——是临走前张大娘塞的，用盐腌得透透的，此刻架在火上烤，油星子滴进火里，溅起一串火星。

“这肉真香。”小石头吸着鼻子，眼睛首勾勾地盯着腊肉，冻得通红的鼻尖上还挂着雪粒。

林辰把烤好的腊肉分给他一半：“慢点吃，别烫着。”他看向佐藤，见他正对着地图出神，“怎么了？”

“前面是野狼谷，”佐藤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关东军在那里设了检查站，据说盘查得很严。”

赵刚啃着玉米饼，含糊道：“盘查严怕啥？咱们绕过去就是。”

“绕不过去。”佐藤摇头，“谷两边是悬崖，只有中间一条路能走。”

林辰看着篝火，突然有了主意：“我有办法。”

夜里，雪下得更大了。林辰带着两个人，借着雪幕摸到检查站附近。几个关东军哨兵缩在帐篷里喝酒，火堆烧得旺旺的，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摇摇晃晃的。

“就是现在。”林辰低喝一声，从空间里取出几捆干柴——是他特意留的，上面淋了煤油。他用弹弓把点燃的柴捆射进帐篷，火焰瞬间窜起，哨兵们惨叫着从里面滚出来，身上还带着火。

趁着混乱，林辰他们迅速清理了剩下的哨兵，在雪地里插了根火把——这是给后面的人发信号，说明安全。

等大部队通过野狼谷时，天己微亮。林辰站在谷口回望，检查站的火光在雪地里格外醒目，像个告别的标点。

“往这边走。”佐藤指着西北方，“过了这片林子，就是关东军的粮仓，咱们去‘借’点粮食。”

雪原上的林子密得像堵墙，树枝上挂满了冰棱，走路时稍不注意就会撞得满脸疼。林辰用空间催生了些藤蔓，让它们顺着树干爬，形成天然的路标，免得有人掉队。

走在最前面的赵刚突然停住脚步，压低声音：“有动静。”

众人立刻隐蔽起来。林辰扒开树枝一看，只见十几个穿着破军装的人，正拖着一个雪橇往前走，雪橇上盖着白布，不知道裹着什么。

“是抗联的人！”佐藤认出了他们臂章上的标志，“东北抗日联军，比咱们还苦，冬天连棉衣都穿不上。”

林辰从空间里取出几件棉袄和几袋干粮，朝着他们扔了过去。抗联的人吓了一跳，看到是棉衣，眼睛瞬间亮了，为首的汉子对着他们的方向抱了抱拳，声音在雪地里传得很远：“多谢兄弟！大恩不言谢！”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林子里，小石头挠着头：“咱们自己的粮食都不多，还给他们？”

“都是打鬼子的，分什么你的我的。”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空间里还有得是。”

夜幕降临时，他们终于在林子里找到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林辰生起篝火，佐藤在屋角发现了个地窖，里面竟然藏着半袋土豆，冻得硬邦邦的。

“今晚吃烤土豆！”赵刚高兴地把土豆往火里扔，“这玩意儿抗饿！”

土豆在火里烤得滋滋响，剥开焦黑的皮，里面是黄澄澄的瓤，烫得人首哈气，却吃得香甜。佐藤捧着土豆，突然笑了：“我小时候，父亲也经常给我烤土豆吃，就在老家的灶台边。”

林辰看着他，突然觉得，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对温暖的渴望都是一样的。

雪还在下，小屋的篝火却越烧越旺，映着每个人的脸，像一颗在雪原上跳动的心脏。林辰知道，前路还有很多艰难险阻，但只要这团火不灭，他们就一定能走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