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未命名（8）

第七十五章：暗线

林辰刚把东南沿海的防御图归档，通信兵就捧着加密电报跑进来，军靴在地板上磕出急促的响：“科长！总部急电！”

电报上只有一行密语：“园丁需护花归，路径己标，花期在望。”

林辰指尖在桌案上敲了敲——“园丁”是他们对海外爱国科学家的代号，“护花归”自然是接人回国。他抬头时，眼里己没了半分松懈：“去叫王芳，带上最好的伪装道具，半小时后出发。”

王芳赶来时，手里拎着个藤箱，打开一看，全是旗袍、卷发器和胭脂水粉。“按你说的，扮成富商夫妇？”她拿起支口红在唇上试了试，颜色艳得正好，“假身份都备好了，你是南洋来的侨商林老板，我是你太太。”

林辰看着她抹口红的样子，喉结动了动：“挺像那么回事。”

“那是，”王芳挑眉，从箱子底层翻出两本护照，“科学家们分散在三个国家，咱们得分头行动，最后在港口汇合。记住，接头暗号是‘今年茉莉开得晚’，回应‘还好，赶上了春汛’。”

两人换了装，林辰穿上西装，倒真有几分侨商的斯文，只是眉宇间的锐利藏不住；王芳一身月白色旗袍，卷发垂在肩头，笑起来眼尾的弧度都软了三分。

第一站是瑞士。林辰按地址找到那间钟表店，店主是个戴眼镜的老者，正在擦拭一块古董怀表。

“老板，这块表能修吗？”林辰把怀表递过去，表盘内侧刻着朵茉莉。

老者抬眼，推了推眼镜：“零件坏了，不好配啊。”

“今年茉莉开得晚。”林辰声音压得很低。

老者手里的擦表布顿了顿，抬头笑了：“还好，赶上了春汛。”他转身从里间带出个穿风衣的中年人，“我儿子，总说想回国看看。”

中年人正是研究核能的李教授，他紧紧握住林辰的手：“终于……能回家了。”

王芳在法国的进展也很顺利。她在画展上假装买画，对着一幅《茉莉图》叹了句：“今年茉莉开得晚。”卖画的青年立刻接话：“还好，赶上了春汛。”——正是研究航空的张博士。

“林太太，”张博士递过幅卷起来的画，“这画您收着，挂在家里吉利。”画轴里藏着另外两位科学家的联系方式。

最后在港口汇合时，林辰和王芳身后己经跟着五位西装革履的学者，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归乡的迫切。林辰清点人数，突然皱眉：“少了位陈教授，他研究的是导弹燃料，不能落。”

王芳翻看张博士给的名单：“他在英国，说要等学生一起走，还有半小时船就开了。”

林辰当机立断：“你们先上船，我去接。”

王芳拉住他的袖子：“我跟你去。”

英国的实验室里，陈教授正焦急地踱步，看到突然推门进来的林辰和王芳，愣住了：“你们……”

“陈教授，时间紧，先跟我们走！”林辰拽起他就往外跑，王芳断后，把追来的卫兵引向相反方向。

船鸣笛时，他们终于跳上了甲板。陈教授看着渐渐远去的英伦海岸线，突然红了眼：“我还以为……回不去了。”

林辰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拍了拍他的肩：“看，快天亮了。”

甲板上，五位科学家凑在一起，看着海图讨论着什么，声音里满是兴奋。王芳靠在栏杆上，风吹起她的卷发：“等他们到了国内，咱们的导弹和核能研究，就能往前赶十年。”

林辰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块糖，剥开糖纸递给她：“刚才在英国，你把卫兵引开时，差点被狗咬了吧？”

王芳接过糖，含在嘴里，甜意漫开：“那不是怕你接人耽误时间嘛。”她侧头看他，“林老板，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回头得给我记一功。”

林辰笑了，晨光落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记，记头功。”

远处，海平面上跳出一轮朝阳，把海水染成了金红色。科学家们指着东方，激动地说着什么，林辰和王芳站在甲板上，听着海浪声，觉得这趟秘密行程，比打十场胜仗还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