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芝麻酥

林辰娘的芝麻酥刚出炉，香气就飘满了整个院子。王芳帮着把酥饼摆进竹篮，指尖沾着点芝麻，偷偷放进嘴里嚼着，甜得眯起了眼。

“尝尝这个。”林辰递过来一块刚剥好的石榴，晶莹的籽粒在他掌心滚着。王芳接过来，仰头倒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溅在嘴角。他伸手想帮她擦掉，指尖刚碰到皮肤，两人都愣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林辰娘在灶台后看得首乐，故意大声说：“辰儿，下午跟小芳去趟镇上，把这筐石榴卖了，换点红糖回来，我给你们做糖糕。”

镇上的集市很热闹，王芳挑着石榴筐走在前面，林辰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她刚塞过来的芝麻酥。有大娘盯着他们笑：“林家小子，这是你对象？俊得很呐！”

林辰脸一红，刚要否认，王芳回头冲他眨眨眼，脆生生地应：“是啊，我们是来给未来婆婆换糖糕材料的！”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林辰挠着头，心里却像揣了块热芝麻酥，烫烫的，甜甜的。卖完石榴，王芳拉着他钻进供销社，指着玻璃柜里的雪花膏：“给你娘买一盒这个吧，上次听她念叨皮肤干。”

“你也带一盒。”林辰抢着付了钱，把另一盒塞进她手里，“你总在实验室待着，皮肤都糙了。”

王芳捏着那盒雪花膏，心里暖烘烘的。回去的路上，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差点忘了，这是陈教授让我给你的。”

本子里夹着张照片，是导弹发射成功时的抓拍——林辰站在观测台前，侧脸映着屏幕的光，眼神亮得惊人。背面有陈教授的字：“后生可畏，继续加油。”

“教授说，下个月让你回实验室一趟，有个新课题想让你牵头。”王芳说，“关于导弹燃料优化的，他说你上次提的那个想法特别好。”

林辰着照片，突然停下脚步：“你呢？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王芳愣了愣，“我只是个记录员……”

“你不止是记录员。”林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发射那天，是你发现了数据偏差；上次模拟，是你提醒我检查线路。陈教授说了，你的细心比我们这些搞技术的更重要。”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王芳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她低下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那……我回去收拾东西？”

“不用收拾。”林辰笑了，“我娘早就把你那间屋收拾出来了，说等你回来住呢。”

回到家，林辰娘果然端出刚蒸好的糖糕，热气腾腾的，上面撒着一层白糖。“知道你们要回实验室，特意多做了两盘，路上带着吃。”她偷偷给王芳塞了个布包，“这里面是我攒的鸡蛋，路上吃，补补身子。”

夜里，王芳躺在铺着新床单的炕上，闻着被子上的阳光味，手里捏着那盒雪花膏。窗外，林辰正坐在院里给她修那支总掉珠的钢笔，月光落在他专注的脸上，像幅安静的画。

她突然明白，所谓的家国大义，从来都不是空泛的口号。它藏在实验室的数据里，藏在导弹的尾焰里，更藏在这样的夜晚——有人为你修钢笔，有人为你蒸糖糕，有人和你一起，盼着明天的太阳。

第二天一早，林辰牵着马，马背上驮着行李和糖糕。王芳跟在他身边，手里攥着那盒雪花膏，脚步轻快。

“等这次课题完成，”林辰突然说，“咱们回来结婚吧。”

王芳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像撞进了一片星光。她用力点头，声音有点哽咽：“好。”

马蹄踩在乡间的小路上，嗒嗒作响，像在为他们伴奏。远处的朝阳正慢慢爬上山头，把天空染成了金红色。

新的征程开始了，但这一次，他们知道，无论走多远，总有个小院，有盘糖糕，有个人，在等着彼此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