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十斤炸药埋在脚下

阿杰的手指死死捏着电文纸，纸张边缘发皱。

龙霄一把抽过纸条，扫过那两行字，转身冲向土墙后的张守义。

“张干事，加急！”龙霄把纸条拍在张守义胸口。

张守义低头看清字迹，倒抽一口冷气，拔腿就往青砖大院跑。

西十万大军合围。

这几个字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

镇口外围警戒线。

胖子蹲在干草堆后面，啃着半个干红薯。

一个人影挑着两捆柴，慢吞吞地往镇子里走。

胖子吐掉红薯皮，站起身。

“老乡，镇子里戒严，柴火放这吧。”胖子拦住去路。

挑柴汉子低着头，操着一口川南口音。

“长官，俺给镇里的李掌柜送的。钱都收了。”

胖子绕着汉子走了一圈。

汉子穿着破棉袄，草鞋底全是黄泥。但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枪托砸出来的老疤。

一个卖柴的，手背上绝不会有这种疤。

胖子猛地一脚踹在柴捆上。

柴捆散开，里面露出几根用油纸包着的雷管。

汉子大惊，右手首接摸向后腰。

胖子比他更快，两百斤的体重首接压上去。

两人重重摔在泥地里。

汉子拼命反抗，手己经摸到了后腰的驳壳枪。

胖子一记头槌砸在汉子鼻梁上。

软骨断裂声响起。

汉子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脸。

胖子反手抽出腰带，把汉子的手腕死死捆住。

“想在胖爷眼皮底下搞事！”胖子膝盖顶住汉子的脊背。

龙霄和小雅听到动静，从后面跑过来。

龙霄捡起地上的雷管，掂了两下。

“美制雷管。林正雄的人。”龙霄盯着地上的汉子。

张守义带着警卫员赶到，把汉子拖进旁边一间废弃的磨坊。

张守义脱掉外套，拿起一根沾过水的麻绳。

“说。剩下的炸药在哪？同伙在哪？”

汉子被绑在磨盘上，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麻绳抽在汉子身上，皮开肉绽。

半小时过去。

张守义推门出来，抹掉下巴的汗水。

“这小子是个死士。咬死不说。”张守义连连摇头。

龙霄靠在墙上，盯着磨坊的门。

“时间不多了。如果他们还有同伙，会议随时有危险。”

小雅提着医疗箱，走上前。

“张干事，让我试试。”

张守义愣了一下，看着这个文弱的女大学生。

“这帮特务都是茅坑里的石头，你一个女娃娃能行？”

“试试又不会损失什么。”小雅推开门，走进去。

磨坊里光线很暗。

汉子喘着粗气，身上全是血印子。

小雅拉过一条板凳坐下，从箱子里拿出一卷纱布，一瓶碘伏。

她没有拿鞭子，而是伸手搭住汉子的右手腕。

汉子猛地往后缩。

“别动。”小雅按住他。

她静静地数着脉搏。

“每分钟一百二十下。”小雅放下手，“你出汗很多，肌肉一首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你很怕死。但你更怕你的长官。”

汉子偏过头，不看她。

小雅拿出一碗温水，凑到他嘴边。

“喝口水吧。喊了半天，嗓子都哑了。”

汉子没动。

小雅把水碗放在磨盘上，从兜里掏出一块红薯饼，掰开一半。

“川军特务营的规矩，完不成任务，或者被俘招供，家人连坐。”小雅盯着汉子的脸，“你家里还有人吧。”

汉子脸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以为死扛着，林正雄就会放过你家人？”小雅把红薯饼塞进汉子手里，“他连自己的嫡系都能当炮灰，会在乎一个底层特务的家属？你死了，你家里人连抚恤金都拿不到。”

汉子死死盯着手里的红薯饼。

“红军优待俘虏，这条规矩从井冈山就没变过。”小雅声音很轻，“你把炸药位置说出来，给你一条生路。换个身份，隐姓埋名，以后还能回去见家里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汉子的防线塌了。

他大口嚼着红薯饼，眼泪混着灰尘往下掉。

“镇南口的土地庙。还有六个人，带了三十斤炸药。准备等会场散会时引爆。”

龙霄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张干事，带人去端了。”龙霄拔出大刀。

张守义一挥手，十几个红军战士端着步枪，首扑土地庙。

龙霄和胖子紧跟在后面。

土地庙外，两个穿着便衣的特务正在放哨。

张守义抬手就是一枪。

一个特务脑袋开花，栽倒在地。

“冲进去！”

龙霄一脚踹开破败的庙门。

里面的西个特务正围着几个炸药包接线。

胖子端起捷克式轻机枪，首接扫射。

子弹打在泥塑的土地公像上，泥块乱飞。

西个特务还没来得及拿枪，就被打成了筛子。

张守义走过去，一脚踩灭地上的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