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借你两颗炮弹

“借炮弹？”胖子一脸发懵。“你打算怎么借？走过去管林正雄要？”

龙霄没搭理他，蹲下来把那张手绘图铺在地上，用刺刀尖指着水门的位置。

“林正雄在铁栅栏上绑了两枚迫击炮弹，拉了诡雷绊线。他等的是我们炸开栅栏往里钻，炮弹在脸上炸。”

龙霄把刀尖往左移了两寸。

“但炮弹的爆炸方向是可以控制的。如果我们不从正面触发绊线，而是从侧面用绳子远距离拉，炮弹炸的不是我们，是水门旁边的城墙根。”

张守义凑过来看。

“水门两侧的城墙是老砖，二百多年没修过。两枚迫击炮弹贴着墙根炸，就算不塌，也能炸松一大片。”

“炸松了还不够。”张守义指了指图上巷子里的机枪位置。“那两挺重机枪对着水门方向，你炸开了也冲不进去。”

“所以要分两步。”龙霄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步，远程触发诡雷，炸松城墙。第二步，阿杰带集束手榴弹，对着炸松的位置补一炮，把缺口撕开。”

“巷子里的机枪呢？”

“主力一团在北门佯攻。炸响的时候，林正雄的注意力全在北门。巷子里的机枪手听到水门方向的爆炸，第一反应是诡雷被触发了，不是有人在攻城。他们会犹豫。”

“犹豫多久？”

“三十秒。”龙霄收起刺刀。“够了。”

张守义盯着图看了十几秒没说话。

“你这个计划全靠时间差。差一秒，人就白填了。”

“所以我带第一组冲。”龙霄站起来。

张守义拦了一下。没拦住。

龙霄己经在分配任务了。先遣排剩下的二十来个人，分成三组。第一组龙霄带，六个人，负责远程触发诡雷，第一时间冲向炸开的缺口。第二组阿杰带，西个人，携带集束手榴弹，等诡雷炸响后补炸城墙。第三组张守义带，剩下的人，负责火力掩护和接应。

胖子拎起枪跟到龙霄身后，连问都没问一句。

小雅把急救包背紧，跟着第三组。

天边泛出一线灰白。

总攻的信号弹还没升空。

龙霄带着第一组摸到水门外五十米的灌木丛里。阿杰用缴获的电线接了一根细绳，绳子的另一头绕过一块石头，斜着拉向水门铁栅栏的方向。

“绳子够长吗？”龙霄问。

“够。”阿杰蹲在灌木后面，手里攥着绳头。“但我看不见绊线具置，只能大概拉。如果角度不对，炮弹的冲击波不一定能打到城墙根。”

“尽量。”

五分钟。

龙霄趴在草丛里，数着呼吸。左肩上被划开的旧伤结了痂，军装磨着伤口，一阵阵地痒。

远处，北门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

一团的佯攻开始了。

枪声撕开了黎明前最后的沉默。北门城墙上的火力全部开火，重机枪的连续射击声闷沉沉地滚过来。

“现在！”龙霄一拍阿杰的肩膀。

阿杰猛拽绳子。

绳子绷首，卡住了。

阿杰的脸一下没了血色。“绳子挂在栅栏上了，拉不动！”

龙霄骂了一声，从灌木丛里窜出去。

“龙哥！”

他弯着腰跑向水门，三十米，二十米。铁栅栏就在前面，锈迹斑斑。绳子绕在一根竖栏上，死死卡住。

龙霄侧身贴着城墙根，伸手去拽绳子。手指碰到冰冷的铁条。往下看，两枚迫击炮弹绑在栅栏内侧，引信上拉着的鱼线几乎透明。

他没碰鱼线。

绳子解开的瞬间，他用力甩了一把，整个人往回扑倒。

轰——！

迫击炮弹在水门内侧炸开。气浪从栅栏缝隙里涌出来，碎砖和铁锈片打在龙霄后背上。他的耳朵嗡了一下，什么都听不见了。

但他看见了。水门右侧的城墙根，老砖被炸飞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夯土层。墙面出现了一条两尺宽的裂缝，从底到顶。

没塌。

差了一点。

“阿杰！补炸！”龙霄的喊声连自己都听不清。

阿杰己经抱着集束手榴弹冲出来了。旁边两个战士架着他的胳膊，三个人贴着城墙根往裂缝方向跑。

巷子里的机枪响了。

不是犹豫三十秒。是五秒。

林正雄的人反应比龙霄预估的快了整整二十五秒。

子弹从巷口穿过水门栅栏的缺口，打在城墙外的地面上，溅起一排土柱。第一组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战士胸口中弹，扑倒在地，再没动弹。紧跟着又是一个，被打中了腿，翻滚着摔进水沟。

“卧倒！”龙霄扑在地上，子弹从头顶飞过去。

完了。正面强突不行了。

“B计划！”龙霄趴在地上朝后面吼。“转侧面！往右移三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