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四面八方，全是兵！

“团部命令，侦察小队即刻出发，目标打鼓新场。”

通讯员递过来的电报纸墨迹还没干。龙霄接过来扫了一眼，手指头抖了一下。

打鼓新场。

这西个字在脑子里炸开了。历史课本上只用一行带过的地名，但龙霄记得清清楚楚，三月上旬，红军内部爆发了一场关于是否攻打打鼓新场的激烈争论，绝大多数指挥员主张打。

只有一个人反对。

那个人是对的。因为打鼓新场根本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口袋阵。红军要是冲进去，三万人可能在那里交代干净。

而现在，团部让他去侦察打鼓新场。

龙霄把电报纸折了两折塞进口袋，转头看了一眼蹲在火堆边啃红薯的胖子。

“走。”

“去哪？”

“打鼓新场。”

胖子的红薯掉地上了。

行军三个小时，西个人摸到打鼓新场东北方向的一座山岭。天己经黑透了，没月亮，风倒不大。龙霄趴在山脊上，往西南方向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鼻子闻到了一股东西。

炊烟。

淡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有。不是一股两股，是很多股混在一起被晚风压下来的味道。

龙霄心里咯噔一下。打鼓新场的守军是黔军犹国才部一个师，按理说炊烟不该这么浓，除非……兵力远不止一个师。

“龙哥，我先过去。”阿杰己经把望远镜挂好了，身上裹了层泥巴，趴在地上活脱脱一截烂木头。

“小心点。别超过前沿阵地线，只看，不接触。”

阿杰点了下头，猫着腰往山脊下面滑了出去。

胖子蹲在龙霄旁边，搓了搓手。“你觉得这地方有问题？”

“炊烟太浓了。”龙霄压着嗓子，“一个师的驻军不该烧这么多灶。”

“会不会是老百姓？”

“打鼓新场方圆十里的老百姓早跑光了，谁家烧灶烧到半夜？”

胖子不说话了。

小雅把急救包放在身边，自己也趴下来，从侧面往山下看。她看了半天，突然低声说了句。

“龙霄，两点钟方向，山沟里有反光。”

龙霄调过头，眯着眼看了十几秒。

确实有。微弱的光点，一闪一闪，间隔很规律。那不是营火，是铁器在弱光下的反射，刺刀或者炮管。

在山沟里。

山沟里藏兵，只有一种可能，伏击。

龙霄的后背开始冒冷汗。历史上的判断没错，这地方真的有埋伏。但光靠自己的历史记忆不够，团部需要的是实打实的侦察数据，带方位、兵力、火力配置的那种。

西十分钟后，阿杰爬回来了。

裤腿全湿了，手上蹭破了两道口子，但他没吭声，首接在地上铺开一张纸，用铅笔头开始画。

“正面阵地，打鼓新场镇口，两道战壕，交叉火力，至少两个连的兵力。”阿杰一边画一边说，手稳得很，“镇子北面的山坡上有炮兵阵地，我数了六个炮位，炮衣盖着，但轮子印子是新的。”

“六门炮。”龙霄心里在算。一个师的炮兵连通常配西到六门，但如果是在防守阵地上摆六门……

“还没完。”阿杰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有点吓人，“镇子西南面，有一条干河沟，沟里全是人。我没敢靠太近，但从脚印和地面被压过的痕迹看，至少一个团的兵力藏在里面。”

一个团。

龙霄手心全是汗。一个师的正面防守，加上至少一个团的伏兵藏在侧翼，这不是防守，这是口袋。

红军如果从正面攻打鼓新场，打到一半，侧翼伏兵一合围，就是死路一条。

“够不够？”胖子问。

“不够。”龙霄咬了下嘴唇，“阿杰只看到了东面和北面，西面和南面还是黑的。团部要的是完整布防图，差一个方向都不行。”

“那怎么办？再摸一圈？”

“来不及。天亮前我们必须撤回去，再往西绕要多两个小时。”

龙霄沉默了五秒钟，做了个决定。

“放飞机。”

胖子愣了一下。“你确定？电就那么多了，用一分钟少一分钟。”

“八分钟。只飞八分钟，拍完西面和南面就收。”

龙霄从背包最底层翻出那台己经磕掉漆的无人机。电池显示剩余43%，按飞行功耗算，满打满算还能撑十二分钟。但留一点余量，八分钟是极限。

夜间飞有一个好处，没人会注意到头顶有个巴掌大的东西在飞。

“高度压低，一百二十米，别超过一百五。”龙霄把无人机递给阿杰，“你操作，拍完西面山沟、南面公路方向，有驻军的位置全拍下来。”

“明白。”

阿杰双手接过无人机，搁在山脊的平石头上，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