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公审（下）

公审当日

济南公共体育场外，天不亮就挤满了人。

有拄着拐杖、抱着亲人牌位的老人，有牵着孩子、眼眶通红的妇女，有穿着工装、举着标语的工人，还有从几百里外的冀南、鲁北连夜赶来的受害者家属，手里攥着被鬼子焚毁的房屋照片、亲人的血衣。

体育场周边，玄书庆的首属步兵一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林夏的特战连混在人群里，眼睛死死盯着每一处角落，连体育场的墙头都架上了机枪，安保密不透风。

公审台正中央，中央广播电台的话筒己经架好，线路首通全国各大城市的广播电台，要让大夏全国的军民，都能听到这场审判的每一个字。

台侧的席位上，坐满了全国各界代表、抗日阵亡将领家属、报社记者，还有从海外辗转赶来的华侨代表，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公审台的入口。

早上8点整，公审正式开始。

当审判长走上台，高声宣布“我们要在这里审判战犯，给所有大夏人民一个交代”的那一刻，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数万人的欢呼声响彻云霄，连场外的街头都跟着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呐喊。

掌声未落，第一位受害者代表被搀扶着走上了台。

那是个来自鲁北临邑的老农，头发全白了，手里攥着一块沾着血的破布，刚开口，声音就抖得不成样子：“去年冬天，老鬼子带着十师团的鬼子进了我们村，就因为我们给过路的抗日队伍送了半袋粮食，他们就放火烧了整个村子。

我儿子、儿媳，还有刚满三岁的小孙子，全被他们活活烧死在屋里啊……”

老人举着那块血布，老泪纵横：“这是我孙子的棉袄碎片，他才三岁，连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就被鬼子用刺刀挑起来扔火里了……今天，我就想看着这个老鬼子认罪，看着他给我全家偿命！”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压抑的哭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又有三位受害者代表走上台，一桩桩、一件件，控诉着十师团犯下的滔天罪行。

有被屠戮的村庄，有被残害的战俘，有被凌辱的妇女，有被饿死的孩子，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全场所有人的心上。

“严惩战犯！”“血债血偿！”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第一句，紧接着，数万人的呐喊声汇成一片，震得体育场的屋顶都在发颤，顺着广播信号，传遍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上午9点，在全场的怒火与呐喊中，两名特战队员押着老鬼子走上了公审台。

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寇中将师团长，此刻穿着灰扑扑的囚服，胡子拉碴，脸色惨白，低着头连台都不敢抬，全靠两名特战队员架着，才勉强站稳。

台下瞬间炸了锅，骂声、怒吼声一片，有人攥着石头、土块要往上冲，被维持秩序的士兵死死拦住。

审判长拿起卷宗，厉声宣读着老鬼子的累累罪行，从九一八事变参与侵华，到长城抗战屠戮抗日军民，再到平津沦陷、南下冀南鲁北，纵容部下烧杀抢掠、屠村灭户，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每念一条，台下的怒火就涨一分，等全部罪行宣读完毕，全场的“枪毙”呐喊声，己经盖过了寒风的呼啸。

“被告人，以上罪行，你是否认罪？”

审判长的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数万人的目光，死死钉在老鬼子身上。

老鬼子浑身抖得像筛糠，沉默了几秒，终于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认罪。”

紧接着，审判长当庭举起了他亲手签下、按了红手印的认罪书，对着话筒，对着全场，对着全国广播，一字一句宣读完毕。

那一刻，全场彻底沸腾了。

数万人同时站起来，掌声、欢呼声、哭喊声、“抗战到底”的口号声，拧成了一股洪流，冲破了体育场，传遍了济南城，顺着广播信号，席卷了整个大夏。

金陵的街头，围着广播喇叭的老百姓听到老鬼子认罪的那一刻，瞬间欢呼起来，有人当场放起了鞭炮，整条街都挤满了举着标语游行的人。

武汉的学校里，学生们听到广播，把课本往天上一扔，喊着“我们赢了”“严惩战犯”，冲出校门走上街头。

哪怕是沦陷区的北方，偷偷听着广播的老百姓，捂着嘴无声落泪，眼里终于燃起了希望的光。

海外的唐人街，华侨们守着短波电台，听到公审的消息，敲锣打鼓放鞭炮，抗日捐款的数额，当天就翻了一倍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