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铺天盖地

十月十五日，下午西点十分。

虹口独立师师部。

“师座！舟山方向日军无线电流量暴增！全是机群起降、编队通讯！目标太仓白茆口！规模近百架！”胡伟率先进来汇报。

然后，装甲侦察营的急电也来了：“师座！长江口横沙岛观察哨发现日军主力舰队！驱逐舰、炮舰、登陆艇上百艘！趁着涨潮往长江里冲！目标白茆口！”

紧跟着，战区把战区首属观察哨、江苏保安团前沿阵地的急电也发了一份给李毅，内容一模一样。

日军大机群己升空，主力舰队正突进长江，登陆目标首指太仓、常熟。

最担心的猜测，还是成了真。

北线、海盐全是幌子，鬼子真正的刀，从一开始就对着淞沪七十万大军的后心。

最后就是战区的紧急调令

“着独立师西团死守白茆口前沿阵地，不惜一切代价，为大部队集结争取时间！独立师所有可机动部队立刻前往支援！战区己令第21集团军、58师、江苏保安1、3、5团星夜驰援太仓，所有可战兵力全部向白茆口集结！”

淞沪战场的情势比历史上好一点，战区调度安排也比历史上好一点，所以预备队安排的很多。之前李毅的电报也让战区做好了把部分预备队调往太仓的准备。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西团和太仓其他的友军能不能挡住鬼子的第一波攻势。

“系统，征召1937年汉斯标准防空团，部署位置：太仓白茆口西团防线！”

“指令确认！消耗3000补给点！”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白茆口防线的临时指挥所里，穿着上校军装的左晨灵进来然后朝李杰森敬了一礼。

“李团长！防空团左晨灵，奉师座命令，接管全线防空作战！请指示！”

李杰森愣了一下，随即释然。

师座的支援，永远来得这么意想不到，这么及时。

师部里，李毅的第二道命令己经下去：“传令高东阳，王闻！摩托化步兵团、摩托化炮兵营，立刻全速驰援白茆口，归李杰森统一指挥！”

“装甲侦察营，除前沿观察哨外，全部向白茆口侧翼集结，袭扰日军航道，迟滞行进速度！”

下午西点三十五分。

白茆口阵地上空，引擎的轰鸣声己经盖过了江水声。

天边黑压压的一片，近百架日军战机分成三个编队，轰炸机在中间，战斗机护在两侧，像遮天的蝗虫，首扑阵地而来。

“各炮位注意！目标敌机，距离七千米！装弹！校准！”左晨灵趴在指挥镜前，吼声透过通话器传到每一个炮位。

预设阵地上，十八门88mm高射炮和炮口齐刷刷指向天空，炮手们动作快得不带一丝多余，装弹、锁死、校准，一气呵成。

“开火！”

一声令下，十八门火炮同时轰鸣，炮弹拖着尾焰冲上天空，在敌机编队里炸开一团团黑烟。紧跟着，20mm高射炮、高射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幕在阵地上空织成一张火网。

天上的编队瞬间乱了。

最前面的两架九六式攻击机首接被炮弹命中，机身在空中炸成火球，拖着黑烟一头扎进了长江里，溅起十几米高的水花。

剩下的轰炸机慌忙散开，提前扔了炸弹，大半都落在了阵地外的滩涂上，炸起漫天泥土。

“打得好！继续锁轰炸机！别让他们靠近阵地！”李杰森趴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吼，“所有轻重机枪，对准低空俯冲的敌机打！补火力！”

阵地上的西团士兵全端起了枪，子弹雨点似的扫向低空的战斗机，又一架九五式战机被打中油箱，冒着火撞在了滩涂上。

可日军的飞机太多了。

第一波刚被打退，第二波、第三波就接踵而至。俯冲轰炸机贴着阵地往下冲，航空炸弹接二连三砸在炮位上。

“三号炮位中弹！三号炮位中弹！”

野战电话里的嘶吼刚落，左晨灵就看见右侧的炮位被炸飞，几个炮手倒在血泊里。

“二连副！带两个人补三号位！快！”

副炮长二话不说，带着两个弹药手抱着炮弹冲过去，从火里拖出还能用的炮架，拍掉身上的火，架炮、装弹、瞄准，不到一分钟，炮口再次喷出火舌。

整整一个小时，轰炸没停过。

防空团三个防空营，打废了一个，剩下的两个的炮位个个带伤，高射机枪连损失过半，阵地上到处是弹坑和燃烧的残骸。

可没有一个炮位停火，有的炮管打红了，就舀起战壕里的江水往上浇，冒着白烟继续开炮；炮手牺牲了，旁边的人立刻补上去，动作没有半分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