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夏海军

PS：致敬大夏海军，致敬一代一代大夏海军人。

十月十五日，晚上八点十五分。

长江江面，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十几艘鱼雷艇关了引擎，灭了所有灯火，像十几条贴在水面上的黑鱼，借着涨潮的水流，悄无声息地往下游漂。

领头的“史可法34号”鱼雷艇艇长陈季良，手里死死攥着望远镜，指节泛白。

望远镜的镜头里，白茆口方向的炮火把半边天都映红了，日军舰炮的火光一闪一闪，每一次亮起，都意味着岸上的陆军弟兄，又要挨一轮炸。

他西十二岁，半辈子都在水上漂着。

可他现在只能指挥这十几艘鱼雷艇，因为这就是大夏海军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机动突击力量了。

他们的主力战舰全都自沉了江阴要塞，剩下的炮艇、运输船，连日军驱逐舰的副炮都扛不住。

只有他们这十几艘鱼雷艇，航速快，目标小，能借着夜色摸上去。

也只有他们，能给岸上挨炸的陆军弟兄，争一口活路。

“艇长，还有八公里，就到日军舰队外围警戒圈了。”副艇长凑过来，“前面就是横沙岛浅滩，鬼子的巡逻艇刚过去，我们要不要等一下？”

“不等。”陈季良放下望远镜，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岸上的弟兄多挨一分钟炸，就多死几十号人。按原航线走，保持静默，继续往前漂。”

“是！”

甲板上，鱼雷兵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两个刚从电雷学校毕业不到半年的学生兵，正蹲在鱼雷发射管前，一遍遍地摸着发射杆，仿佛在跟他们的战友做最后的道别。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轮机长，正趴在轮机舱里，耳朵贴在冰冷的机器上，一遍遍地听着动静，随时准备让这个老朋友再冲一次。

没人说话，可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映着远处的炮火。

他们都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日军十几艘驱逐舰、炮舰，上百门舰炮，还有无数的防空机枪、步兵火力。

他们的鱼雷艇，钢板薄得像纸片，别说主炮，就算是重机枪扫过来，都能把艇身打穿。

鱼雷的有效射程只有1000多米，他们必须冲到日军舰队的眼皮子底下，才有机会命中目标。

这一去，九死一生。

可没人退。

下午接到战区的电报，说日军主力舰队冲进了长江口，白茆口的陆军弟兄被舰炮炸得抬不起头，防线随时要破的时候，整个鱼雷大队没有一个人犹豫。

大队长只问了一句：“弟兄们，陆军弟兄在岸上拿命堵鬼子，我们海军，能不能缩在江阴要塞里，看着他们被炸死？”

全大队的人，都登上了艇。

我们的军舰没鬼子的大，炮没鬼子的多，可我们也是军人。

国难当头，陆军能拿命填防线，我们海军，就能拿命炸鬼子的军舰。

“各艇注意，距离五公里，准备启动引擎。”

“检查鱼雷发射管，保险全开，定深两米。”

“各艇保持战斗队形，分左右两个突击群，左群目标日军驱逐舰编队，右群目标日军登陆运输舰编队。”

“记住，我们只有一次冲锋的机会。冲上去，放出鱼雷，就算完成任务。就算艇沉了，就算人死了，只要鱼雷能炸中鬼子的船，我们就值了。”

晚上八点二十分，距离日军舰队还有西公里。

“启动引擎！全速前进！”

一声令下，十几艘鱼雷艇的柴油机同时轰鸣，原本静悄悄的江面瞬间被打破。

艇身猛地往前一窜，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日军舰队的方向，全速冲了过去。

等他们前进到距离日军西公里时，日军舰队的警戒哨就发现了他们。

刺眼的探照灯瞬间亮了起来，十几道雪白的光柱，齐刷刷地扫向江面，死死地锁住了冲在最前面的102号鱼雷艇。

“支那鱼雷艇！支那鱼雷艇来袭！”

日军舰队里瞬间乱了起来，警报声响彻江面。原本对着岸上阵地轰击的舰炮，瞬间调转炮口，朝着江面的鱼雷艇疯狂开火。

“咚咚咚！”

舰炮的炮弹接二连三地落在江面上，炸起十几米高的水柱，鱼雷艇在水柱里左躲右闪，艇身被爆炸的冲击波掀得上下翻飞，随时都有被掀翻的可能。

“左满舵！避开炮弹！继续冲！”陈季良死死抓着舵盘，对着轮机舱吼，“再加马力！冲到一千米以内！”

冲在最左侧的“文天祥107号”鱼雷艇，率先被日军的副炮炮弹命中了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