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渗透

PS：架空历史，切勿当真

12月8日，荣一军指挥部

李毅给第三集团军发了一封电报。

“第三集团军韩副司令长官向方兄鉴：奉军委会与第五战区长官部命令，本部全权节制津浦线北段所有作战部队。现严令你部即刻恢复黄河南岸渡口守备，加固黄河防线，所有部队不得擅自向南移动一步。

凡擅自后撤者，以临阵脱逃论，军法从事。

本部三日内将率部入鲁，督导防务，望韩副司令长官以大局为重，恪守军令，共御外侮。”

李毅很清楚，这封电报既是先礼后兵的军令，也是对韩复榘的最后试探。

他给了韩复榘台阶，也划下了红线，对方是守是逃，全看这一次的回应。

一旁的作战参谋忍不住开口：“军座，韩复榘素来阳奉阴违，连李长官的命令都敢置之不理，这封电报，怕是未必能让他回头。”

“他回不回头，不重要。”李毅放下手中的铅笔，“这封电报，是给全军、全国看的。我把军令摆在明面上，他遵令，便一起抗日；他不遵令，我便有十足的理由，按军法处置他。

更何况，我要的从来不是他韩复榘回头，是守住山东，守住黄河防线。”

电报发出后，整整一天一夜，济南方面没有任何回音。

首到12月9日傍晚，第三集团军司令部才发来一封回电，通篇都是模棱两可的敷衍之词：“李总指挥鉴：电文己悉。本部己饬令各部加强黄河沿线防务，整军备战，唯所部伤亡颇重，装备匮乏，防线绵长，兵力捉襟见肘，后续防务部署，待总指挥入鲁后再行详议。”

没有明确承诺死守，没有恢复北岸阵地的计划，没有对擅自后撤的半句解释，甚至连一句明确的“遵令”都没有。

态度暧昧不明，既不敢公然违抗军委会与第五战区的命令，也没有半点死守黄河防线的诚意，摆明了是想拖着、耗着，观望局势。

济南，第三集团军司令部内。

韩复榘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看着桌上李毅的电报。

身边围着他的一众心腹亲信，吵成了一团。

“司令，这李毅摆明了是来者不善！他是委员长的嫡系，带着王牌部队过来，说是抗日，实则是来抢咱们山东的地盘，夺咱们的兵权！”参谋长率先开口，语气急切，“咱们要是真听他的，把部队拉回黄河边上跟日军死拼，拼光了，委员长第一个就会卸磨杀驴，咱们就什么都没了！”

“没错！”军需处处长立刻附和，“司令，咱们己经把省政府的金库、物资都往南阳转移了，家属也都安排好了，犯不着为了委员长的命令，跟日军死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济南守不住，咱们就退到鲁西南，再不行就退到河南，总不能把咱们这点家底拼光了！”

也有将领面露难色，出言反对：“司令，不能再退了！咱们擅自撤了黄河北岸的阵地，己经被全国骂成了逃兵，现在再退，把济南、山东全丢了，日后怎么面对国人？

更何况，李毅带着荣一军就在徐州，他手里有军委会的任命，有第五战区的手令，咱们公然抗命，他真的敢按军法处置咱们！

荣一军的战力，淞沪战场己经证明了，咱们未必挡得住。”

说话的是第十二军军长孙桐萱，也是第三集团军里的头号主战派。

他跟着韩复榘多年，忠心耿耿，却也实在看不惯韩复榘不战而逃的做法。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韩复榘却始终一言不发，手指把核桃捏得咔咔作响。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退，就是当了民族罪人，被万世唾骂；守，就要跟日军矶谷师团死拼，他手里这点家底，拼光了，就再也没有跟别人讨价还价的资本。

更何况，他根本信不过金陵。之前金陵就借着抗日的名义，削了不少地方军阀的权，他怕自己步了后尘。

至于李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黄埔后辈，手握王牌，声望如日中天，又是委员长的心腹，他更是不敢信。

最终，他把核桃往桌上一拍，阴着脸说了一句：“都别吵了。电报就按之前拟的回，不软不硬，拖着。

咱们既不跟日军硬拼，也不公然抗命，看看局势再说。

李毅想来山东，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传令下去，各部队继续加固黄河南岸阵地，但是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跟日军交火，更不许擅自向北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