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是傻子

PS：架空历史，切勿当真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隆冬的寒风卷着沙尘，拍打着司令部大楼的玻璃窗，发出呜呜的声响，可室内的气氛，比窗外的寒冬还要压抑冰冷。

作战室的长桌两端，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端坐主位，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战报，参谋长、作战课全体参谋、驻屯军各部队参谋长悉数列席，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先开口说话。

桌上摊着的，是两封截然相反的电报。

一封来自东京大本营，盖着陆军省与参谋本部的鲜红大印：

因淞沪惨败，原定“由东向西、沿江而上”的战略计划彻底作废，大本营正式将侵华作战的核心重心转向华北战场。

本土紧急动员的西个常设师团，配属两个独立重炮旅团、一个战车联队，共计八万余兵力，将于1938年1月上旬前分批在天津登陆，全数归华北方面军节制。

同时授予寺内寿一华北战场全权指挥权，可自主制定作战计划，无需事事向大本营请示。

这封电报，意味着寺内寿一的权力与地位，达到了侵略大夏以来的顶峰。

而另一封，是矶谷廉介发来的惨败急电：

第十师团主力第十联队，于济阳渡口强渡黄河时，遭荣一军装甲集群突击，三千八百余人全员玉碎，联队长赤柴八重藏战死，强渡计划彻底失败，黄河南岸桥头堡被完全拔除。

两封电报，一喜一忧，如同冰火两重天，狠狠砸在了寺内寿一的心上。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作战课长河边正三。

他看着寺内寿一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司令官阁下，大本营的授权与增援己至，我军在华北的兵力优势将空前扩大，这是弟国陆军扭转战局的绝佳机会。

至于济阳的失利，不过是赤柴联队大意轻敌，误中了支那人的埋伏，并非我军战力不足……”

“住口！”

寺内寿一猛地一拍桌子，“大意轻敌？到了现在，你们还在用这种借口自欺欺人！

一个满编的步兵联队，在构筑了完整防御工事的情况下，不到三个小时就被全数歼灭，对方的伤亡却微不足道，这是大意轻敌能解释的吗？”

他猛地起身，拿出了自己的笔记。

笔记的首页用红笔重重圈着“荣一军”三个大字，旁边还写着李毅的名字，名字上被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圈，足以见得寺内寿一对这个名字的重视。

“你们只看到了大本营的增援，只看到了我们兵力上的优势，却根本没看清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这个李毅，还有他的荣一军，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支支那军队。

淞沪战场，逼得朝香宫鸠彦王殿下退往公海休整。

到了山东，他不动声色就拿下了韩，一夜之间整合了第三集团军，把原本千疮百孔的黄河防线，变成了我们跨不过去的天堑。

现在，他的装甲部队刚到山东，就全歼了我们一个联队，这样的对手，你们还敢用‘大意轻敌’来敷衍？”

在场的所有军官全都低下了头，脸上的骄横尽数散去，只剩下凝重。

他们之前都觉得，淞沪的失利，是派遣军的指挥官无能，是海军配合不力，首到第十联队全军覆没的战报传来，他们才终于意识到，这支叫荣一军的部队，到底有多可怕。

寺内寿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渐渐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他心里很清楚，大本营把全部的宝都压在了华北战场，他不能重蹈派遣军的覆辙。

在本土援军抵达之前，他绝不能再冒任何风险，更不能让李毅和他的荣一军，再找到任何可乘之机。

“现在，我下达新的作战命令，所有部队即刻执行，不得有半分延误！”

寺内寿一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了全新的部署，彻底推翻了之前全线南下的作战计划：

“第一，命令第十师团师团长矶谷廉介，即刻停止所有强渡黄河的作战计划，放弃所有渡河尝试。

师团主力沿黄河北岸全线布防，牢牢控制所有渡口、滩涂阵地，修筑永久性防御工事，封锁黄河航道，绝不能让支那军有任何北上渡河的机会。

没有我的亲笔命令，一兵一卒都不得擅自渡过黄河！”

他很清楚，黄河天险现在成了一把双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