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山林里的课堂

第二十西章：山林里的课堂

仓库被炸的消息传到县城时，日军指挥部里一片混乱。佐藤借着“追查失职”的名义，把看守仓库的鬼子小队长抓了起来，明面上是严惩，实则是为了堵住他的嘴——那小队长认出了佐藤和林辰一起出现在仓库附近。

青石沟的溶洞外，新搭起了个简易的棚子。李教授站在一块平整的石板前，用木炭在上面画着电路图，十几个战士围着他，听得聚精会神。林辰蹲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跟着画，后背的伤好了大半，只是动作大了还会牵扯着疼。

“这是发报机的核心部件，”李教授指着电路图上的圆圈，“只要把这根线接对，信号就能传得更远。”

赵刚挠着头，手里的树枝在地上戳出个小坑：“教授，这玩意儿比打枪难多了，我咋看都像蜘蛛网。”

众人都笑了。李教授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说：“慢慢来，无线电就像说话，只是把声音变成了电波。你们看林辰，昨天教他的摩斯密码，今天就背下来了。”

林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点和线——那是他用空间催生的速记纸，比普通草纸光滑得多。佐藤站在棚子外，看着里面的热闹，手里捏着个刚削好的木陀螺，是给孩子们做的。

“进来一起学啊。”林辰朝他招手。

佐藤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李教授递给他一根木炭：“佐藤先生对无线电也有研究吧？上次看你拆零件，手法很熟练。”

佐藤在石板上画了个复杂的线路图：“以前在军校学过一点，不过没您专业。”他画的是日军最新式电台的线路，比李教授画的更精密。

李教授眼睛一亮：“这个好！咱们可以改进一下发报机，把这个线路加进去，抗干扰能力能提高不少！”

两人凑在一起讨论起来，战士们围在旁边，虽然听不懂，却听得津津有味。林辰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原来敌人和朋友之间的界限，有时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清晰。

中午休息时，林辰把空间里的红薯拿出来，分给大家。佐藤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愣了愣：“这红薯……比城里的好吃。”

“那是，这是咱们自己种的。”赵刚得意地说，“等秋天，让你尝尝林辰种的玉米，甜得能拉出丝来。”

佐藤看着远处正在翻地的乡亲，又看了看棚子里讨论电路的李教授，突然低声道：“林辰，谢谢你。”

“谢我啥？”林辰剥开一个烤红薯，热气腾腾的。

“谢谢你让我知道，除了仇恨，人还能为别的活着。”佐藤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走，“我父亲日记里写的‘光’，大概就是这样吧。”

林辰把烤红薯递给他：“尝尝这个，比你小时候吃的甜。”

佐藤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烫得首哈气，眼里却有光在闪。

下午，李教授和佐藤果然把发报机改装好了。试发时，信号清晰地传到了百里外的根据地，那边很快回了电，只有西个字：“甚好，勿念。”

战士们欢呼起来，把李教授和佐藤抬起来抛向空中。林辰站在人群外，看着棚子上的阳光，觉得这山林里的课堂，教给大家的不仅是知识，还有比知识更重要的东西——比如放下，比如新生，比如在硝烟里依旧能闻到的，红薯的甜香。

远处的山岗上，一只布谷鸟开始鸣叫，清脆的声音穿过树林，像在提醒着人们：春天，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