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枪声

第二十五章：布谷声里的枪声

布谷鸟的叫声越来越密时，地里的玉米己经冒出了绿芽，油菜也抽出了嫩茎。林辰每天都要去田埂上转两圈，看着那些新绿在风里摇晃，心里比打了场胜仗还踏实。

这天他刚给玉米浇完水，就见李教授抱着发报机跑过来，脸色发白：“不好了！总部说，日军的扫荡部队提前出发了，正往青石沟这边来，有一个联队的兵力！”

“一个联队？”周卫国刚从外面回来，听到这话脸色骤变，“那可是三千多人，还有重炮！”

赵刚把锄头往地上一戳：“跟他们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拼不得。”佐藤突然开口，他手里还拿着给孩子们做的木剑，“联队的火力太猛，硬拼就是送死。我知道有条暗道，能通到三十里外的鹰嘴崖，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暗道？”林辰眼睛一亮。

“是我父亲以前挖的，说是怕万一出事，能有条退路。”佐藤在地上画出路线，“入口在黑风口的老槐树下，用石头封着。”

周卫国当机立断：“赵刚，你带乡亲们和伤员从暗道走，我带战士们在青石沟阻击，拖延时间。”

“我留下阻击。”林辰按住他的肩膀，“空间能藏弹药，也能随时支援。你得带着大家去鹰嘴崖，那里需要你指挥。”

佐藤也站出来：“我也留下。我熟悉日军的战术，能帮上忙。”

周卫国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活着回来。”

乡亲们转移得很快，孩子们被战士们背着，老人互相搀扶着，顺着暗道往鹰嘴崖走。林辰和佐藤带着三十多个战士，在青石沟的山口埋伏下来。

太阳升到头顶时，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人影，日军的联队像条毒蛇，缓缓爬了过来。领头的是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大佐，望远镜不停地往山口扫。

“是山本，”佐藤低声道，“出了名的‘山地之狼’，最擅长山地作战。”

林辰从空间里取出炸药，分给战士们：“把引线剪短，等他们走进峡谷再炸。”

日军的先头部队很快进入峡谷，踩在林辰他们提前布置的碎石上，发出哗啦的声响。山本的马停在峡谷口，似乎在犹豫。

“他在试探。”佐藤握紧了手里的枪，“得让他觉得咱们人少。”

林辰掏出一颗手榴弹，拉掉引线，朝着峡谷中间扔了过去。“轰隆”一声，只炸起些碎石。

山本果然松了口气，挥了挥手，大部队开始往峡谷里涌。

“就是现在！”林辰大喊。

“轰隆！轰隆！”峡谷两侧的炸药同时引爆，巨石和泥土滚滚而下，瞬间堵死了日军的退路。战士们的枪声紧接着响起，日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乱成一团。

山本气得哇哇大叫，指挥着机枪手往山上扫射。子弹像雨点般落在林辰他们周围，碎石飞溅，一个年轻战士刚抬头，就被流弹打中，倒在血泊里。

“小心！”佐藤扑过来，把林辰按在石头后面，一颗子弹擦着林辰的耳朵飞过，打在岩壁上。

林辰刚想反击，却见日军开始往山上爬，人数越来越多。“撤到第二道防线！”他大喊着，拽起佐藤往山腰跑。

第二道防线是片密林，林辰用空间催生了不少藤蔓，缠绕在树干上，日军一进来就被绊倒，战士们趁机开枪，又放倒了一片。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日军的尸体在峡谷里堆成了小山，林辰他们也损失惨重，三十多个战士只剩下十几个。

“该撤了。”佐藤看着太阳西斜，“乡亲们应该快到鹰嘴崖了。”

林辰点点头，刚想招呼大家撤退，却见山本带着一队日军绕到了他们身后，手里还举着个喇叭：“佐藤！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这个叛徒，再不出来，我就炸平这里！”

佐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理他，我们走。”

他们刚钻进密林深处，就听到身后传来爆炸声。山本果然下令炮轰了，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林辰和佐藤带着剩下的战士，一路往鹰嘴崖跑。布谷鸟还在叫，只是声音里，似乎多了几分悲伤。

当他们终于看到鹰嘴崖的轮廓时，天边己经泛起了鱼肚白。周卫国带着人在崖边等着，看到他们，眼圈一下子红了：“你们可算来了。”

林辰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处依旧燃烧的火光，突然觉得，这春天的布谷声里，藏着太多的血与泪。但只要还有人活着，就得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