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佳木斯的炊烟

第三十三章：佳木斯的炊烟

进了佳木斯地界，雪下得小了些，路边开始出现零星的村落。林辰三人找了处废弃的猎户小屋歇脚，佐藤生了堆火，橘红色的火苗舔着木柴，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

“明天就能到市区了。”佐藤用树枝拨了拨火堆，火星噼啪往上跳，“鬼子在城里查得严，咱们得分开走。王芳，你扮成卖菜的姑娘，我和林辰装作商人，在城西的老磨坊汇合。”

王芳点点头，从包袱里翻出块蓝布头巾包在头上，又抹了点锅底灰在脸上，看着倒真像个朴实的农家女。林辰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样没人能认出来了。”

王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颊在火光下红扑扑的：“还不是为了办事！”

佐藤咳了两声打断他们：“夜里冷，轮流守夜。林辰你先睡，我和王芳值第一班。”

林辰确实累坏了，靠在墙角没多久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佐藤和王芳在低声说话，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他。

等他醒来时，天己蒙蒙亮，火堆快灭了，王芳靠着柴火垛打盹，佐藤则站在门口望风，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林辰悄悄起身，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重新旺起来，也惊醒了王芳。

“醒啦？”她揉了揉眼睛，递过来个热乎的烤土豆，“佐藤大哥刚弄来的，还热着呢。”

三人按计划分头进城。林辰和佐藤穿着绸缎马褂，提着个装着茶叶的礼盒，装作走亲访友的商人，顺利过了城门。城里的街道很萧条，路边的商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个行人也都行色匆匆，看到穿军装的鬼子就赶紧低下头。

“跟紧我。”佐藤低声提醒，带着林辰拐进一条窄巷。巷子里弥漫着煤烟味，几个孩子裹着单薄的棉袄在墙角玩石子，看到他们就怯生生地躲开了。

走到巷尾，林辰突然停住脚步——他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墙根下啃干窝头。是村里的二柱子！

“二柱子！”林辰低喊一声。

二柱子猛地抬头，看到林辰时眼睛都首了，嘴里的窝头掉在地上：“辰哥？你咋来了？”他左右看了看，拉着林辰往更窄的胡同里钻，“快躲起来！鬼子昨天刚挨家挨户查过，说要抓‘乱党’！”

佐藤紧随其后，皱眉问：“村里出事了？”

二柱子抹了把脸，声音发颤：“前儿个鬼子突然进村，说咱们村藏了抗联的人，把男人们都捆走了，女人们哭得死去活来……我是翻墙跑出来的，正想找机会去报信呢！”

林辰心里一沉，攥紧了拳头：“我爹娘呢？”

二柱子眼圈红了：“叔婶他们……被鬼子带走了，关在东头的仓库里，说是要当人质，逼抗联的人现身……”

佐藤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沉声道：“先去老磨坊汇合王芳，再想办法救人。”林辰咬着牙点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知道，接下来的仗，必须打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