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集结号

第三十六章：雪原上的集结号

逃出佳木斯时，天边己经泛起鱼肚白。林辰扶着爹娘走在雪地里，母亲的小脚在积雪里陷得很深，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始终咬着牙没吭声。父亲走在旁边，时不时回头望一眼火光渐熄的城郭，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歇会儿吧。”佐藤找了处背风的山坳，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半块干粮，掰成小块分给众人。王芳正给林辰包扎胳膊上的伤口，布条勒得很紧，疼得他额头冒汗，却看到母亲偷偷抹了把眼泪。

“辰儿，你咋敢跟鬼子硬拼啊？”母亲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抖得厉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爹可咋活？”

林辰握住母亲冻得发紫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传过去：“娘，我不是一个人在拼。您看，这么多乡亲，这么多同志，咱们一起，就能把鬼子赶出去。”

父亲重重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是半块烤红薯干：“这是你娘昨天藏的，说万一能见到你，给你垫垫肚子。”

林辰咬了一口，红薯干又干又硬，却带着母亲的味道，甜得他眼眶发热。

休整片刻，队伍继续往七星泡密营赶。老郑说，抗联的大部队己经往这边靠拢，要在雪原上打一场大仗，把佳木斯周边的鬼子据点连根拔起。

“听说总部派了个神枪手来，一枪能打穿鬼子的钢盔。”二柱子凑过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还有炮兵营，据说能把炮楼炸成粉末！”

乡亲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之前的恐惧渐渐被期待取代。林辰看着他们脸上的光，突然觉得，这场仗他们必须赢——不仅为了死去的人，更为了活着的人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这片土地上。

走了约莫三天，远远看到七星泡的轮廓时，林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冲锋号！高亢的号声穿透风雪，在雪原上回荡，像在召唤着每一个战士。

“是总攻的信号！”佐藤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咱们来得正好！”

密营里早己沸腾。抗联战士们正往枪上装刺刀，迫击炮的炮口指向远方，李铁站在高坡上，举着望远镜大喊：“各就各位！让小鬼子尝尝咱们的厉害！”

林辰把爹娘安顿在后方的山洞里，转身就往阵地跑。赵刚不知何时也来了，正扛着机枪往山上冲，看到林辰就大喊：“这边！就等你了！”

佐藤己经换上了抗联的军装，手里举着步枪，瞄准镜里映着远处鬼子的营地：“左边第三个帐篷，是山本的指挥部。”

林辰从空间里取出几箱手榴弹，分给身边的战士：“等会儿听我口令，一起扔！”

冲锋号再次响起时，林辰看到了太多熟悉的面孔——王芳背着药箱跟在队伍后面，老郑举着大刀冲在最前面，连二柱子都捡起了地上的步枪，虽然手还在抖。

他回头望了一眼山洞的方向，仿佛能看到母亲在为他祈祷。然后，他举起枪，跟着大部队冲了出去，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像一行正在书写的誓言。

风里，冲锋号的声音越来越响，盖过了枪声，盖过了风雪，盖过了所有的苦难与伤痛。林辰知道，今天过后，这片雪原或许会染成红色，但春天总会来的——因为他们，就是春天的火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