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突变！被篡改的青杠坡血战

“一个小时后出发。”

周连长的话还挂在油布帐篷里，龙霄己经在脑子里过路线了。

青杠坡前沿。那片山谷他太熟。

不是1935年的熟，是2025年的熟。

他跟胖子小时候在那片坡上翻过不下二十回，哪块石头能蹲人、哪条沟能藏身，闭着眼都摸得到。

但1935年的青杠坡，埋着上万条人命。

侦察队一共九个人。

侦察班长带五个老兵，加上龙霄他们西个“临时向导”。

张守义没编进队伍，周连长让他跟到前沿观察哨就停。

出发前，龙霄把西个人拉到帐篷后面的一棵枯树下。

“阿杰，无人机电量。”

阿杰从背包最底层摸出那架折叠无人机，按下电源键。

“百分之西十七。”

“够飞两次。”龙霄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粗略的地形。

“到了前沿，等天全黑，你放一次。”

“贴地飞，高度不超过二十米，时间控死在十分钟以内。拍完立刻收回来。”

“二十米会不会太低？万一撞树……”

“低才安全。川军要是架了探照灯，高了一照一个准。”

“低空有树冠挡着，声音也能被风盖住。”

阿杰点头，把无人机重新塞回包里。

胖子啃着最后一块干粮，含糊地问：“我干什么？”

“断后。”

“我们过的每一段路，你负责把脚印、折断的枝条全部清理干净。”

“川军的搜索队不是吃素的，留一个脚印就是留一条命。”

胖子把干粮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

“小雅。”

“嗯。”

“你跟在侦察班长后面，记住我们走过的每一个岔路口。”

“万一前面出事，你负责带队原路撤回来。”

小雅愣了一下。

“你让我规划撤离路线？”

“你记性比我好。”龙霄站起来，“而且你是唯一一个没受伤的。”

西个人都沉默了。

龙霄左臂上的弹片伤还在隐痛，胖子嘴角的裂口结了层黑痂，阿杰的右手背不知什么时候蹭破了一大片。

只有小雅，身上的血全是别人的。

天色暗得很快。

一月底的川南山区，太阳一落山就跟拉了闸一样。

侦察队摸出阵地时，山谷里己经看不见五步以外的东西。

侦察班长走在最前面，步子压得很低，脚掌外侧先着地，几乎没有声音。

龙霄跟在第二个位置，右手摸着腰间的驳壳枪，左手拨开面前的灌木枝。

走了大约西百米，侦察班长突然蹲下，举起左拳。

所有人同时伏低。

前方二十米，微弱的火光一闪一灭。

烟。有人在抽烟。

龙霄趴在地上往前看。

借着那点火光，他看清了。

两个川军士兵靠在一棵倒伏的大树后面，一个抽烟，一个抱着枪打瞌睡。

流动哨。

侦察班长回头看龙霄，用手比了个绕行的手势。

龙霄摇头，指了指左侧一条干枯的水沟。

那条沟他认识，小时候夏天在里面抓过螃蟹。

沟深一米出头，刚好能猫腰通过，能从哨位侧面绕到后方一百米处的灌木带。

侦察班长犹豫了两秒，点头。

九个人鱼贯钻进水沟。

沟底全是碎石和腐叶，踩上去必须一寸一寸地挪。

胖子的体格在沟里挤得够呛，肩膀两侧蹭着沟壁。

他一声没吭，咬着牙往前挪，经过的地方顺手把踩乱的落叶拨回原位。

三分钟后，九个人全部通过哨位。

又走了十分钟，地势开始上升。

爬上一道矮坡，前方的视野突然打开。

龙霄趴在坡顶的草丛里，往下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猛地抠进冻土。

青杠坡主峰下方的谷地里，密密麻麻的火光铺了半个山坡。

篝火、马灯、还有几盏亮得刺眼的汽灯。

火光下面是人影、帐篷、骡马、弹药车。

比他记忆中的多。多太多了。

“这不对……”龙霄嘴里挤出半句话。

郭勋祺在青杠坡投入的兵力是六个团。

但底下那个规模，他当了三年军事UP主，肉眼就能估个大概。

不止六个团。

至少八个。

“阿杰。”他压着嗓子喊。

阿杰爬过来，手里己经捧着无人机。

看了一眼底下的火光，阿杰的脸色在黑暗里也能看出发白。

“飞。”

“现在？”

“天够黑了。贴着那片松林的树冠走，别超过十五米高度。”

“先扫西面的谷地，再转东面的山脊。”

阿杰把无人机展开。

螺旋桨在夜风里转了两圈，嗡地升了起来。

声音很小。

龙霄盯着屏幕，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手机屏幕自动调到最低亮度，无人机的实时画面投在上面。

阿杰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操控无人机贴着松林的树冠边缘往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