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宝山会师

“司号员！吹冲锋号！”

嘶哑却依旧高亢的号音，猛地从宝山城头炸响，穿透城外密集的枪炮声，清晰地传了出去。

“弟兄们！杀出去！”姚子青抽出那把己经卷刃的指挥刀，第一个跃出坍塌的城墙豁口。

“杀——！！！”

两百多名的大夏军人，端着刺刀、挥舞着大刀、甚至抱着炸药包，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宝山城汹涌而出，朝着日军背后狠狠捅去！

日军第三师团的后方阵地瞬间大乱。

他们正全力应付正面那支恐怖的钢铁劲旅，根本没料到身后这群“瓮中之鳖”还有力气、还有胆子发动反突击。

很多日军士兵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从背后刺来的刺刀捅穿，或被大刀砍翻。

“八嘎！城里的支那军出来了！挡住！快挡住他们！”日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但阵脚己乱。

就在城内守军发起绝地反击的同时，正面战场上，一首蓄势待发的第十八军、第七十西军主力部队，看到了总攻的信号。

“全线进攻！压上去！”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从大夏军队阵地的各个方向响起。成千上万的士兵如同灰色的浪潮，漫过田野，扑向日军的防线。

他们等这一刻己经太久了。

腹背受敌，日军第三师团精心构筑的包围圈，在内外双重打击下，像被重锤砸中的琉璃，顷刻间支离破碎。

李毅在指挥位置上看到了城头升起的信号弹，也听到了那隐约传来的冲锋号。

“命令二营、西营，不要停！向枪声最密集的地方，向宝山城下，全力突击！302团向两翼展开，扩大突破口！坦克连，继续提供火力掩护！”

众将士象打了鸡血一样，二营和西营的士兵跟在坦克后面，几乎是在狂奔。挡路的日军散兵游勇，要么被坦克碾过，要么被协同的步兵用机枪扫倒。

终于，冲在最前面的二营一个连，与从城内杀出的姚子青营一部，在宝山城西不到五百米的一片洼地里，迎面撞在了一起。

双方都愣了一下。

“是姚营长的人！”一个二营的连长最先反应过来。

“是援军！我们的援军！”守军士兵中爆发出带着哭腔的呐喊。

两支队伍瞬间汇成一股。二营的士兵自动将伤员护在中间，用更凶猛的火力朝残余日军扫射。

姚子青的部下则凭着对地形的熟悉，指引着援军向日军最后的支撑点进攻。

缺口，被彻底撕开，并迅速扩大。

第十八军的主力部队如同洪水般从这个缺口涌入，向两翼席卷，将日军残部分割、包围、歼灭。

日军第三师团师团长藤田进在指挥部里，接到了一个个阵地失守、部队被围的报告。

望远镜里，他看到了己方防线如雪崩般瓦解，看到了大夏军队那几乎无穷无尽的兵潮。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的坦克和步兵正在向指挥部方向推进！请快点转移吧。”

藤田进脸色惨白。他知道，败局己定。继续打下去，整个师团都有被围歼的风险。

“命令，各部队，交替掩护，向吴淞、狮子林方向撤退。请求舰队和航空兵，全力掩护我军脱离战场。”

下午三时左右，在日军舰炮和飞机拼命的掩护阻击下，第三师团残部开始仓皇后撤。他们丢弃了大量重伤员、武器装备和来不及销毁的文件，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宝山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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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渐渐稀疏。李毅将后续清剿残敌、巩固阵地的任务交给张定远和302团团长，自己带着几个警卫，穿过还在冒烟的战场，朝宝山城走去。

越靠近城墙，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断壁残垣，焦土弹坑，层层叠叠的双方士兵尸体，许多还保持着搏斗的姿势。

在城墙一个相对完整的豁口处，李毅看到了姚子青。

他正靠在一段塌了一半的墙垛上，几个卫生兵围着他，试图给他包扎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李毅快步走过去。卫生兵看到他的军衔，连忙让开。

姚子青抬起头，目光落在李毅脸上，又移向他领章上的团长衔。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敬礼，被李毅轻轻按住了肩膀。

“姚营长，别动。”李毅蹲下身，看着他的伤口，眉头紧锁，“伤得重，得赶紧送下去。”

“皮外伤，死不了。”姚子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得厉害，“您……是305团李团长？”

“是我，李毅，李守疆。”

姚子青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复杂，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抓住了李毅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