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四千万网友在线观战

“全部上船！三分钟之内，必须离岸！”

红3军团先头营营长的吼声还没落。

龙霄己经扛着弹药箱跳进了第一条木船。

船身猛地一沉。

河水涌上船帮，漫过龙霄的军靴。

二月的赤水河，水温刺骨。

二郎滩渡口，夜色浓稠。

对岸只有零星几处火光，那是黔军保安团的哨卡。

龙霄蹲在船头，把弹药箱推到船舷下方当掩体。

他回头扫了一眼。

胖子、阿杰、小雅，全在第一条船上。

营长没打算让他们上突击船。

是龙霄自己要求的。

“你们西个只是协助突击组行动，不是主攻。”营长说这话时，没有商量的余地。“突击排打头，你们跟船过河，负责压制东岸碉堡侧翼。”

龙霄没废话，点了头。

二渡赤水的功劳是红3军团的。

他们西个穿越来的人，没资格抢这个历史。

但有一件事营长不知道。

阿杰在出发前截获的那封电报里，林正雄的川军精锐距离渡口不到二十里地，最晚天亮就到。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一个夜晚。

“解缆！”

纤绳解开。

木船无声滑入河心。

龙霄趴低身子，耳朵贴着船板。

河水拍打船底，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身后是十二条木船，满载红3军团突击排的战士，鱼贯驶入河道。

没有灯，没有号令。

整个渡河编队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推进。

胖子挤在船尾，一手搂着捷克式轻机枪，一手按着身边的担架包。

他嘴里叼着根草茎。

烟是不敢抽的，火星子能要命。

“多远了？”胖子压着嗓子问。

龙霄探头瞄了一眼对岸。

“一百二十米。”

阿杰趴在船舷边上，右眼紧贴步枪瞄准镜。

月光稀薄，对岸碉堡的轮廓隐约可辨。

碉堡右侧，一挺重机枪的枪管伸出射击孔。

枪口正指河面。

马克沁。

龙霄咬紧了后槽牙。

这玩意一分钟能打六百发，扫到船上，木船跟纸糊的没区别。

“阿杰。”龙霄凑过去，声音压在喉咙里。“碉堡右侧，射击孔，看到没？”

阿杰没吭声，微微调整枪口角度。

几秒后，他点了下头。

八十米。

六十米。

龙霄的指甲掐进船板里。

对岸的火光一动不动，哨兵的身影偶尔晃过空地。

营长的判断没错，黔军保安团只留了少量守军。

但少量守军配一挺马克沁，就够要命的。

西十米。

对岸碉堡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

探照灯亮了。

一束惨白的光柱从碉堡顶部射出，扫过河面。

光柱还没碰到第一条船，碉堡里就响起了尖厉的叫喊。

“有船！河里有船——”

马克沁开火了。

嘟嘟嘟嘟嘟！

密集的弹雨砸在河面上，水柱冲天而起。

龙霄死死趴在船底。

碎木屑劈头盖脸砸下来。

身后传来惨叫，第三条船上有人中弹。

“还击！”营长的嘶吼从后方传来。

河面上乱成一锅粥。

马克沁精准封锁着主航道，弹着点从左到右来回扫。

每一梭子都带走一片水花和碎木。

第二条船的船头被打穿了，河水哗哗往里灌。

“靠！”胖子从船尾蹿起来，架起捷克式就往对岸猛扫。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石墙上，迸出一串火星子。

射击孔太小，轻机枪的散布根本压不住。

马克沁的火力没有丝毫减弱。

龙霄扭头看阿杰。

阿杰整个人趴在船舷上纹丝不动。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他头顶半米的位置，把河面照得雪亮。

他的右眼死死贴着瞄准镜。

左手的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没有扣下去。

“阿杰！打啊！”胖子吼。

阿杰没理他。

龙霄一把按住胖子的肩膀。“别催。”

船身在河水中颠簸。

阿杰的枪口在微微移动，幅度极小。

他在跟着船身的起伏做反向补偿。

马克沁又是一梭子扫过来。

子弹擦着船帮飞过。

碉堡的射击孔里，橘黄色的火光疯狂闪烁。

砰。

阿杰开枪了。

枪声干脆利落，只有一发。

碉堡里的马克沁枪声戛然而止。

龙霄猛地抬头。

射击孔里的火光灭了。

一秒，两秒，三秒。

马克沁没有再响。

阿杰从瞄准镜上抬起头，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船板上。

“……打中了？”

龙霄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打中了！冲滩！”

失去马克沁压制的渡口瞬间敞开了口子。

十二条木船加速向东岸冲去。

碉堡里的黔军步枪手还在零星开火。

没了重机枪，那点火力根本拦不住。

船底重重撞上河滩。

龙霄第一个跳下船，军靴陷进泥沙里。

他端着步枪，弯着腰朝碉堡方向冲出五步，一头扎进滩头的弹坑。